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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德虽然是一个马来人,但一向负责印度这边的对中接待,流程和礼数上都是驾轻就熟,很是周到。
他身边的这个达利特人,名字叫拉契,生在北部,小时候父亲因为暴力歧视被杀害,他和母亲一起逃难到了孟买。
巴德当年还是一个普通的导游,他是在带团参观千人洗衣场的时候,在脏衣篓边发现的拉契。
“就是那个地方。”
汽车路过洗衣场,巴德随手指了一下“当时拉契就剩半口气了,满身都是痂块,一群苍蝇围着他起哄。
他的妈妈那时候得了急病已经走了大半个月,这孩子就在垃圾堆里挖东西吃,落下了肝病,到现在都吃不胖。
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连印度语都说不像也听不懂,都是我一点一点教起来的。”
“你们别看他愣头愣脑的,聪明着呢,和我这么多年英语中文都会说一点,就是被欺负惯了,性子太闷,不讨人喜欢。
我的老板是个本地的雅利安人,老劝我扔了他,但你让我把他扔回去,那就是死路一条,这边低种姓的人也不会同情和接济他…社会规则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,穷人总是命苦的那个,你们说是不是?”
车上大家都很疲累,一个个歪脖子闭眼地睡着,唯独巴德自顾自讲他和拉契的事。
后排的听众寥寥,罗生生支着下巴安静地听,巴德回头看到只有她一个听众时,表情略显失望,也没再继续讲下去,而是摇头晃脑地哼了首印度歌。
唱毕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罗生生。
“小姐,你很善良,毗湿奴会庇护你的。”
“谢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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