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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的铁皮棚顶反射着第一缕晨光,洛九就踩着露水往三号仓库走。
皮衣下摆扫过生锈的铁架,靴筒里的匕首硌着脚踝,后腰的枪套被汗浸得发潮。
昨夜在阁楼没睡安稳,总觉得今天的风里裹着点说不出的滞涩,混着码头特有的咸腥气,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。
“暗格在东南角的货柜后面,机关是三短一长的敲击声。”
林墨绮跟在她身后,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码头平面图,指尖划过标注着“危险品”
的区域,“沈昭明这老狐狸,把货藏在警署眼皮子底下,倒也算聪明,不过这码头的地契,早就在栖梧姐手里了。”
洛九没接话,只是在仓库门口停了停。
铁门把手上缠着圈细铁丝,末端系着片枯叶是老陈的记号,那码头工总爱用这种法子报平安。
可她摸着铁丝的指尖却泛着凉意。
道上混久了,对危险的直觉比刀还准。
尤其是瞥见门缝里漏出的雪茄烟蒂,那牌子不是本地货,带着股生人味。
“是老陈。”
林墨绮忽然低声说,目光落在门缝里那只露在外面的布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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