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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上安静不已,只有沉从珑无法抑制的抽泣声,她尽力想要停下哭泣,但情绪喷薄而出,在璀璨的表盘上折射出她眼中落下的滚滚泪滴,星辰一样交相辉映。
“我不哭...”
她用白皙柔软的手背去擦眼泪眼角通红,薛予盛仍在手足无措地安慰她,他把手表为沉从珑带上了,于是就再没有亲密接触的理由。
薛予盛屏住气,把呼吸都崩成一条线,极为小心地搭上她的肩膀,悄悄地拍,手掌起伏间,他恍惚想起小时候他的母亲也是这样安慰哭闹的他。
薛予盛心里的焦躁蒸腾成雾气,拢住心头,沉从珑每一声带着泣音的呼吸声都重重敲在他心底,他昏昏沉沉地想,这就是心疼吗。
陆临淞站在他们身旁,机舱内的灯已经全部亮起,将他的眼睛眼睛照得琥珀般温柔明亮,他给沉从珑递纸巾。
沉从珑抬头看他,泪光里的男人衣冠楚楚,和她对话的语气不急不缓。
陆临淞仍是方才模样,全然没有被他们二人的情绪氛围所影响。
他只是安静俯视着沉从珑,自上而下地看着她,眉眼温和,嘴角带笑。
沉从珑的心一步步下坠。
“...走吧。”
她用纸巾擦掉眼泪,又擦干净手背上的泪水。
陆临淞点点头,浅驼色风衣在宽敞的机舱内勾出雍容的弧度,他离开了。
沉从珑起身往前走,看到香槟杯还搁在那,香槟酒半分未动,取而代之的是紫檀茶盘上饮净的白釉茶杯。
她微微一愣,侧身向身后的薛予盛感叹:“你哥哥好喜欢喝茶。”
“他不是我哥,表哥而已。”
薛予盛语气带讽意,“就他最能装文人贤臣。”
两人经过刚刚的一番交际,隔阂稍微消弭一些,沉从珑听到他这样毫不掩饰的讽刺,居然也品出点好玩的新意,她语气带笑:“你是真不喜欢他。”
“恨死他了,”
薛予盛伸手将那只白釉茶杯反扣过来,在紫檀茶盘闷声一响,他嘴巴也不干不净起来,“中元节差点就给他绊坟里去了。”
他生着气跟在沉从珑后面走,到了舱门口,却发现陆临淞就站在走廊上,目光扫过他们二人。
“恨死我了?嗯?”
他语气和煦,“是说谁中元节捣鬼呢。”
薛予盛撒腿就往走廊跑,沉从珑情急之下也被他拉着跑。
走廊上的阳光一格格闷进来,光影流转,沉从珑听到了他们大力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。
薛予盛耳边传来声音,是沉从珑在说话。
“以前没发现,”
她喘着气,“你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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