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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驶出汴京时,城外杨柳已吐新绿。
章越掀帘回望——汴京在晨曦中渐渐模糊,一生的功业,仿佛也在此刻悄然画上句点。
“相公,往何处去?”
彭经义问道。
“回建州!”
车轮滚滚,向南而行。
……
数年后,辽国耶律洪基病逝,辽国内部矛盾加剧。
绍圣十年,宋军以王厚为帅北伐幽燕,大捷!
这一日,章越与十七娘在乡登高望远。
建州秋色正浓,山峦如黛。
他想起当年与先帝在天章阁的对谈,想起熙河路的烽烟,想起当年兴州城下的雪,这一切都久远了。
此时的章越早已经白发,早不是当初那乌发宰相。
远处好似有钟声传来,那是紫宸殿上庆功的钟声。
天下归一!
太仓之粒米,终成沧海之巨波!
人生逆旅,竟可如此波澜壮阔。
恍惚之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建州南浦溪旁的那座小楼。
桌案前烛火盈盈,梦笔山静静矗立于窗外,一如少年时苦读的夜晚。
纸上正写下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数字。
章越再度睁眼,发现自己仍策马立于黄河浮桥之上。
天地苍茫而寂寥,身后三军肃立、衣甲鲜明,黄河波涛汹涌如怒,贺兰山巍然屹立于远方。
“真是大好山河啊!”
章越感慨而道。
(全书完)
Ps1:摘抄自网上,略有修改。
Ps2:照例还有一篇后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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